正當“占中”在香港欲罷難休的時候,臺灣“九合一”地方選舉爆出國民黨與民進黨力量大逆轉的結果。促使後一變化的,年輕選民據稱是主力。有人分析說,港台政治氣候出現了微妙的關聯,香港學生“占中”學了臺灣“太陽花學運”,臺灣此次地方選舉結果受了香港“占中”氛圍的影響,而與大陸關係不好的民進黨獲地方選舉大勝又反過來給香港“占中”學生打了氣。
  這些說法和與之相關的零散證據未必能支撐起嚴肅的“港台關聯論”,但港台的政治氛圍彼此有一定聯繫,一直以來都是常識。如果港台問題今後發生更多互動,不值得驚訝。
  港台問題會“一加一大於二”嗎?這最值得註意。首先,港和台的問題,內容是不同的,香港是如何落實一國兩制以及如何發展民主之爭,臺灣是反“台獨”和促統一的問題。但這兩個問題又有一些抓手可以掛起鉤來,想惡意利用它們不難找到機會。
  港台兩地都長期經歷了與中國大陸的分治,兩岸三地的民族及文化認同感受到分治的傷害。大陸人的這些認同感最強,臺灣人和香港人的認同感次之,他們的區域利益意識被不同程度置於民族利益之上。我們常說的國家或大中華整體利益,在臺灣基本沒有共鳴,在香港的共鳴是不穩定的。港台社會都追求本地利益的最大化,其中臺灣一些人甚至把兩岸利益看成零和關係。
  臺灣目前大體有實際的自我治權,但香港是中國一個高度自治的特別行政區。香港政治上同內地近,臺灣離得要遠些。從兩地希望利益最大化的角度看,這“各有利弊”。兩地社會會不斷比較這些“利弊”,從而影響它們對“大中華”的態度。
  如果這種比較的結果是臺灣羡慕香港,對祖國統一大業將非常有利。而如果反過來,是香港社會羡慕臺灣社會,那就會增加國家執行整體戰略的難度。
  北京是有能力通過惠港及惠台政策的調配來調動港台這方面感受的,但這裡有一個問題,大陸面臨同“台獨”的長期鬥爭,爭取臺灣內部民意的任務很重。這一考慮會影響我們對擺準前一個關係的專註。
  儘管如此,由於臺灣政黨輪替的嚴重不確定性,大陸惠台政策的效果很難做到高效率,它們被臺灣內部變動消耗掉也有可能。北京還是應當把更多政策資源用在香港方向。
  當然,香港社會對國家的忠誠也不能全靠惠港政策“哄”出來。那樣做不到,而且一定的副作用在所難免。內地最重要的恐怕還是要發展好自己,讓港台不僅能從祖國得到利益,而且對內地的發展成就由衷敬佩,直到對內地社會從政治到文化的現實面貌產生羡慕。
  港台社會目前已經服了大陸的發展速度,但它們的一些優越感仍較強烈,而且很不願意放棄它們。解決這些問題註定是長期的。
  港台目前發生的問題說到底是大陸綜合實力和對港台實際影響力的反應。臺灣的情況比較極端些,那裡的“台獨”已缺少實際操作的價值,它更多成了一個口號,變為操弄臺灣內部政治的一個工具。但實質性啟動統一進程也難有時間表,大陸舉這個旗幟的意義,恐怕有一部分也在於它是維持臺海穩定的一種方式。
  未來兩岸三地關係問題的性質取決於大陸持續發展的能力。大陸越強大,就越能影響大中華內部互動的議程,讓一些極端的東西變得收斂。即使發生了某種孤註一擲的動向,我們控制它的能力也很強。我們不能指望港台製度下的所有力量都是溫順和配合的,但大陸的強大會內生出彈性,在包羅萬象的同時對它們去危害化。▲
(編輯:SN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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